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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對酒》六月號 |
| 《對酒》六月號:宋代文人飲酒行樂
宋代(960-1279),曾被譽為中國古代幸福指數最高的時代,宋人日常生活中極富情調,其中不得不提到酒桌間的行令。當時,行酒令“鬥酒”又“鬥才”,不論是皇帝還是天下百姓都熱衷於此。因此,宋人也常設宴與親友飲酒歡聚同樂。“宴酣之樂,非絲非竹,射者中,奕者勝,觥籌交錯,起坐而喧嘩者,眾賓歡也”可謂宋代行酒盛況的最佳描述。文人行酒時創作了許多“小詞”、“散曲”等,促進了文人的文化交往,其行文遣詞又以小雅見稱,故宋代的作品亦以優雅聞名。 “唐宋八大家”中歐陽修(1007-1072)及蘇軾(1037-1101)可謂宋代文人飲酒行樂的佼佼者,而柳永(987-1053)亦是北宋時代好酒的文人之一。 醉翁之意不在酒 歐陽修,字永叔,號醉翁,北宋時的儒學家和官員,曾繼包拯(999-1062)接任開封府尹。其“醉翁”一號來自其《醉翁亭記》中“太守與客來飲於此,飲少輒醉,而年又最高,故自號曰醉翁也。”《醉翁亭記》寫於慶曆六年(1046年),當時歐陽修因支援范仲淹(989-1052)的政治改革,被貶為滁州太守。歐陽修透過描寫醉翁亭的美麗環境,勾勒出一幅與民共宴同樂享酒菜的畫面,抒發了他的政治理想。他把遊覽山水之間的樂趣寄寓在酒上,時謂“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間也。山水之樂,得之心而寓之酒也”。 歐陽修雖好酒,但也曾指出“酒黏衫袖重,花壓帽檐偏”,“當此時徒以上罪亦做了”,意指若酒喝得太重,很容易會犯事。由此可見,宋人是以飲酒行樂,視其為生活情調,決非酗酒濫酒甚而犯罪。 明月幾時有?把酒問青天 蘇軾,字子瞻,一字和仲,號東坡居士,北宋時期的大文豪。蘇軾為人豁達,交友廣闊,好美食,也好品茗。其酒詩中時常顯露出其好交友好品茗的一面:“歲晚相與饋問為饋歲,酒食相邀呼為別歲,至除夜達旦不眠為守歲,蜀之風俗如是。余官岐下,歲暮思歸而不可得,故為此三詩寄子由。” 蘇軾的詠酒詞中也常描寫當時的寫作環境,把觀賞美境的樂趣寄寓在酒上以渲染飲酒的氛圍,從而襯出其心理狀態。最經典的例子非《水調歌頭》莫屬,序中談及“丙辰中秋,歡飲達旦,大醉,作此篇兼懷子由”,說明蘇軾是在中秋節酒醉後寫了這首詞。中國人歷來最重視節日,在中秋節這佳節下,本應是“人月兩團圓”。惜此時此美景下卻未能團聚,與弟弟更有七年沒見,故只能“舉杯邀明月,把酒問青天”,寓賞月之趣於飲酒之上。 柳永詞耆卿曲俗? 柳永,字耆卿,北宋時期著名文人。提及柳永,想到的大多是他流連青樓之事。景祐元年(1034年),柳永以進士出身,惜出言不遜,得罪朝官而被貶為平民,至此便常流連青樓。 有謂酒與色俱,行酒中也不乏才色雙絕的佳人配襯,而在酒令中兼任“錄事”和主持人的歌妓也常出現在宋代文人的酒詞中。“秀香住桃花徑。算神仙、才堪并。層波細翦明眸,膩玉圓搓素頸。愛把歌喉當筵逞。遏天邊,亂云愁凝。言語似嬌熒,一聲聲堪听。”柳永的詞中常見秀香、心娘、香香等名字,而其艷麗的詞體則是在描寫行酒中的歌妓,這實展現了宋詞雅俗的互動和雙向性,並非世人常說的塵俗不雅。 柳永的作品中亦有不俗的佳句。柳永的《雨霖鈴》也是意境高遠的作品,展現了宋代的詠酒詞中其中一個現像——“酒醒”,運用對比手法表現醉時醒時不同狀態下情感的反差:“今宵酒醒何處?楊柳岸、曉風殘月。” 宋代期間盛行的酒令為文人們帶來了許多樂趣,在行樂的同時也創作了不少千古傳頌的佳品,難怪會有不少人稱宋詞的雅實源於酒桌!
參考書目:
王國瓔:<柳永詞之世俗情味>,《漢學研究》,2001年12月第19卷第2期,頁281-311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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